
自由从解放心灵开始
三十岁
2005年,我虚岁三十。古人云,三十而立,三十岁想来应该是个立德、立言、立身、立业的时候。可是在我开始踏进生命的第三十个年头的时候,萦绕在心头的却是说不出的困惑和迷茫。三十年了,我读小学、初中、大学,从一个普通的农村走进了一个普通的城市,我毕业、教书、考研、再就业从一名中学老师变成了一名大学老师,我恋爱、娶妻、生子从一个普通城市辗转来到另一个普通城市。女儿已经开始蹒跚学步,可我仿佛身在梦中。三十年的生命,好似一枕黄粱。有时候我会恍惚觉得也许明天早晨睁开眼睛,就会发现一个与此刻完全不同的世界。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这三十年,我的首选是“懵懂”。一切都稀里糊涂地发生了,在我真正意识到它的意义之前。我仿佛一下子就从昨天大衣柜镜子里那个衣衫凌乱、须发青青的懵懂少年变成了今天女儿面前这个战战兢兢、困惑迷茫的年轻父亲,在我还没有明白这一切之前。我为什么要活在这个世界上?我想要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我要在自己的一生中做些什么事?我未来的人生要以什么样的方式进行,要从哪里开始? 在我未知的生活里哪些才是我最应该在乎的?我拿什么来面对未来的下一个三十年?三十岁,我才开始真正的考虑这些事情。而让我难过的是,二十多年来我接受的学校教育却无法给出这些问题的答案。就像苍茫大海上的一叶小舟,随波逐流任由海浪掀起或抛落,不知道自己的方向。
非典
2003年的非典事件让我学会了两件事情:一是外出回来要用流水洗手,二是不再轻易相信那些冠冕堂皇的话。它让我明白,越是简单、细小、不起眼的习惯越重要,越是听起来高尚、伟大、光荣、正确的话越值得怀疑。我觉得2003年非典事件的社会影响也许过些年我们才能慢慢体会,萨斯病毒毒死的不止是千百条人命也许还有千百万曾经充满希望的心灵,就像上个世纪80末事件的影响一样。我三十岁时的困惑不仅仅来自内心,也来自周围。我知道,我所生活的这个社会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人与人之间正常的关系不应该是现在这样。可是,问题出在哪里,人与人之间该是什么样子,应该从哪里做起,我却不知道。二十多年来教科书上喋喋不休叫喊着的美好、高尚、伟大、光荣全都被冷冰冰现实中的丑恶、卑鄙、虚伪、耻辱无情击碎。我无奈而恐惧地看着散落了一地的人生观、价值观、世界观碎片,手足无措不知该从哪里开始收拾。
自由从解放心灵开始
引起变化的是在网上偶然听到的一次演讲。2005年,已经70岁的李敖开始了他的神州文化之旅。在北京大学他做了这次大陆之行的第一次演讲。这是我迄今为止听到过的最精彩的演讲。没有华美辞藻,没有慷慨激昂,没有宏大叙事,从郑成功的母亲被强奸到俄罗斯的妓女是处女,从瑞典、丹麦开放A片到全世界最漂亮的大腿,从人和政府的五种关系到什么是自由、实现自由的方式,李敖用一个个听起来很黄很暴力的例子说明了一些很好很强大的道理。2005年9月以来,李敖在北大的演讲我听了很多次。我忽然明白,其实我所有的无奈和恐惧、困惑和迷茫原来都源自我那颗封闭却向往自由的心。许巍在歌里唱到,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你对自由的向往。可是什么是自由呢?如何实现自由呢?李敖说,“什么是自由主义,自由主义我们看到学理上来讲,你出一本书,他出一书,学理上非常的高深。对我而言,没那么复杂,自由主义只是两个部分:一个部分是反求诸己的部分,一个部分是反求诸宪法的部分。”,“从18世纪19世纪以来,人类所梦想追求的自由主义,那种追求方法都是这个自由、那个自由。可是大家忘了,自由主义最重要的,刚才我已经说过了,第一个层面就是你心灵能不能解放。如果你心灵是郑成功式的,那你会把你自己困死了,把你那个死掉的妈也再整死。所以我认为心灵开放是重要的,这一部分自由主义叫做‘反求诸己’。 这都是你自个儿的事情,你自个儿没有一个改革开放的自己,永远困扰自己。”很多人都在批评李敖的演讲,批评李敖(sóng)了,批评他没有骂谁谁谁,可是我想不出当此情境还有谁会比李敖做得更好。那些骂李敖不够硬的人何曾在这样的环境里硬过一次呢?自己像鸵鸟一样把头埋在土里,却指责那些站出来的人:你为什么不够硬,你为什么不能像从前那样为了自由去坐牢?这难道不滑稽吗?李敖不是完人,他也有许多缺点,有时候甚至令人讨厌,可是作为一个有社会良知的知识分子,作为一个70岁的自由斗士,他大陆之行的表现无可指责。李敖的演讲包含了很多,比如他告诉我们实现自由的第一步要解放自己的心灵;比如他告诉我们有五种错误的情绪不足取;比如他认为争取言论自由要“情欲信而词欲巧”要讲求方式方法;比如他告诉某些人言论自由就像A片一样,没什么值得可怕的;比如他希望年轻人不要忘记自己的责任,不要作只想着自己小前途的“自了汉”;比如他寓意深长的“消灭论”和“千年论”等等,在清华的演讲中他甚至搬出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宪法》,什么是自由?实现什么自由?呵呵,自己体会吧。李敖用他一贯的手法把思想的珠贝包藏在哗众取宠的噱头之内,也许这是不得已而为之。那些仍把他的演讲当作娱乐节目看的人,一定理解不了此情此景下李敖这次演讲的思想性、严肃性和历史性意义。它的影响更是那些象牙塔内、高等学府里在所谓自由民主学术圈里自娱自乐的学究们所永远做不到。
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呢?为什么要追求自由和民主呢?做一个只关心爱情、股票、车房、前程的自了汉不也很好吗?李敖说,“真正的自由主义者没有人想做,因为太痛苦了,因为太难了,要有很高的文化水平才能做自由主义者”。需不需要很高的文化水平,我说不好。但难和痛苦应该是错不了的。自由和民主的实现很难、很难,它需要我们的勇气、智慧和耐心,很大、很大的耐心。也许我们要经过20年、30年、50年的努力才会看到一点点成果,也许需要我们两代人、三代人、几代人的不懈努力才会有所进步。我不相信一场或者几场浪漫的运动或风暴就会带来大多数人的自由和民主,我更相信自由和民主要靠一颗心一颗心的解放、一个人一个人的觉悟、一个村一个村的直选等等这些细微的变化、琐碎的进步的积累来获得。
当此情境,我们必须知道,平凡如我等,追求自由和民主不会为我们带来任何现实的好处,我们此刻籍籍无名,最终仍将名不见经传,历史书上不会留下你我个人的名字,我们需要做的、能够做的也许仅仅是开始,然后把微不足道的成绩传递给我们的下一代人。虽然铁幕无边,但总要有人开始试着打破它、走出去。虽然这些念头有时候真的令人很痛苦。有时候我也像很多人一样问自己:为什么要关心政治呢?后来我想明白了,不是我在关心政治,而是当此情境这个见鬼的政治总是在关心我。它无时无刻不在关心我们每一个人。妻子曾问我,为什么美国、台湾的选举中,参加投票的人数达到百分之六十、七十,人们就会觉得很高了,剩下的百分之三、四十的人为什么不投票?我想了想说,也许在那些民主国家里,那些不投票的人知道,不管是哪个党派上了台,他们的基本权利都不会受到侵害,所以有些不关心政治的人就懒得去投票了。可是,在我们这里你说不关心政治,做得到吗?我们今天之所以追求属于自己的选票,也正是为了今后我们、我们的孩子、后人可以拥有放弃自己选票的机会。是的,为了我的女儿,我要做一些事情,尽管微不足道。
附:李敖北大演讲全文(老张整理完整版)
李敖:各位终于看到我了(笑声、掌声),主任,校长,总裁,各位贵宾,各位老师,各位小朋友。来演讲紧张不紧张?紧张。站在大庭广众面前,很多人他可以指挥千军万马的军队,可是你让他讲几句话,他就(sóng)了不敢讲话,什么原因,胆小。美国人打赢南北战争的将军格兰特,指挥千军万马打赢仗,林肯总统请他上台给他勋章,让他讲几句话,他讲不出口,为什么?怕这玩意,一讲演就紧张。
前天晚上我编了一个故事,迷糊、做梦的时候编了一个故事。北京大学一个女孩子,进了一个小房间,忽然看到一个男人在这个小房间里面,来回走动,嘴巴里面念念有词。这个女孩子就问他,你在干嘛,他说我在背讲演稿,问他说你在哪讲演,他说我要到北京大学讲演。女孩子问说你紧张吗?他说我不紧张。女孩子说如果你不紧张的话,你跑到女厕所来干什么?(笑声、掌声)这个人就是连战。(笑声、掌声)
台湾有一位歌星,很有名的女人,叫做崔台青。你们不晓得这三个字儿的意思,崔是吹牛,台是台湾人,青是青年人。台湾要靠混,靠能吹牛,又是台湾人,又是青年人在混,连战就是这种人。(笑声)他可以糊弄别人,糊弄不到我们可以糊弄你们,至少前一阵子糊弄你们。(笑声)今天一个重要的标准就是,你们觉得,任何人觉得连战讲演好的人,我就要警告你们,(笑声)今天你们可能会很失望。为什么呢?因为我无法花一个小时把这个观念转过来,就是你们上了连战的当以后我很难把你这个观念转过来。(笑声、掌声)
我在这儿埋怨一个人,埋怨我的老板,凤凰电视台的刘长乐先生。为什么要埋怨他?他把我”鼓秋”(gǔqīu,弄的意思)到北京来(笑声),对不起,我一看到你们就讲很多乡音,”鼓囚”到北京来,可是我已经在中国大陆、在凤凰电视台上讲了有400多场,你们对我相当的熟悉,用一个熟悉的眼光来看我,我今天要把这个讲演讲成功,这是高难度的。你们对连战完全不了解,你们看到他吗?(笑声、掌声)所以对我熟悉,对我是个困难,这个困难是刘长乐老板造成的,所以我今天有所抱怨。
现在我要开始讲正题了,罗马教皇,现在叫罗马教宗,我们那个时候,老一辈的人还叫罗马教皇,庇护十二,讲了一句话,他说你演讲的时候不能用稿子,为什么不能用稿子?用稿子表示你记不住,如果你自己都记不住,你怎么样让听众记得住呢?你这个演讲就是失败的!所以大家看(李敖敞开西装外套),没稿子(笑声、掌声),也没有小抄,可是我带了一些证据是有的,等一下会显摆证据。
我必须跟大家说,接下来这个演讲的时候刘长乐老板告诉我,一五一十,规格都告诉我了,这时候我就问他一句话,把他问得愣住了。我说有没有铺红地毯呢?我进门的时候有没有红地毯啊?他说,你没有,克林顿有,连战有,你没有。我说为什么我没有?(听到门外的喊声,李敖笑说,他们是赞美我还是抗议?)他说,北大尊敬你,把你当成学术演讲,所以不铺红地毯,校长是不是这个意思?(笑声)主任呢,是不是?(笑声)我说好,我做学术演讲,讲得好就是学术演讲,讲不好,讲一半,铺红地毯还来得及。(笑声、掌声)
为什么我要这样说,要不然人家会说北京大学势利眼呀,怎么可以给李敖不铺红地毯,给那些当官的,或者说政治人物铺红地毯?大家知道,我在这儿有很多人眼睛看着我,说你李敖骂过国民党,骂过民进党,骂过老美,骂过小日本,今天你在北京,你敢不敢骂gcd?(笑声)很多人不怀好意,你看,幸灾乐祸看着我。(笑声)我告诉你,我先不骂gcd,我先赞美gcd和国民党曾经打倒的一个势力,那就是北洋军阀。为什么赞美北洋军阀,大家知道吗?北京大学怎么出来的?北洋军阀。什么人叫蔡元培校长做北京大学校长?那个时候蔡元培是国民党员的身份,是北洋军阀。北洋军阀有这个肚量把全国最好的一个大学交给和他敌对的一个政治势力的手里。那个就是黎元洪当时干的事情。我们现在骂北洋军阀,我们有什么资格骂北洋军阀呢?北洋军阀度量比我们宽大的不得了。今天,除非把我李敖放这儿来作北大校长,(笑说)对不起,好像在抢副校长的位子,(笑声)否则,我们就不要骂北洋军阀,我们要做历史性的反省。今天我在这儿给大家谈一些事情,我在出发以前,各方友好都劝着我,拉着我,这话别提,那话别说,都这话。刚才我在主任面前还讲了一句话,我说我来北大讲演分两类,一类就是金刚怒目,另外一类就是菩萨低眉。(对校长、主任笑)你们待我还不错,今天开始就菩萨一点。(笑声)
我看到有人不笑,为什么不笑?因为放不开。为什么放不开?心里有顾忌。我跟大家谈一件事情。在克林顿站在这个位置上的时候,他很大胆的引用了一句话。就是他说以前北京大学的教授胡适讲了一段话,这段话就是:有人说,你要为国家牺牲你个人的自由,可是胡适说,争取你个人的自由,就是争取国家的自由。克林顿引证这句话的时候没有引证完,他身边的那些顾问有了问题,下面还有句话没引证到,就是说,胡适说,一个真正的开明进步的国家,不是一群奴才造成的,是要有独立个性,有自由思考的人造成的,所以克林顿的演讲引证有错误。后来又来了一个人,就是连战,他在讲演场里面提到了四个字,有点犯忌讳的,可是事实上他提到了,叫做“自由主义”。各位,连战对自由主义的解释完全错误,他轻描淡写的说胡适把自由主义带到台湾,所以台湾有一股自由主义的学风,在学校里面流传下来了。我告诉各位,没这个事,没有人敢这样做,包括连战,他们都不敢这样做,所以自由主义这四个字虽然在连战的演讲里面,在北大的讲台上面出现了,我告诉你,没有这个东西。很多人说我李敖是自由主义者,说你自由主义者你在大陆,你在gcd统治的地区,我们要看你讲什么话,你要不要宣传自由主义,我告诉大家,我要宣传,可是内容跟你们所了解的有出入。什么是自由主义,自由主义我们看到学理上来讲,你出一本书,他出一书,学理上非常的高深。对我而言,没那么复杂,自由主义只是两个部分:一个部分是反求诸己的部分,一个部分是反求诸宪法的部分。什么叫做反求诸己?我给大家讲一个故事,台湾过去在清朝统治之前是给郑成功来统治,这是了不起的中国民族英雄。郑成功他爸爸投降了,郑成功不肯投降。郑成功妈妈在福建被清朝的兵轮奸了,郑成功很痛苦,发现母亲被轮奸了,怎么办,我来告诉他怎么办,他把他母亲身体切开,注意呀,用水冲,冲洗他母亲的尸体。他认为他母亲被轮奸以后,脏,这个女人脏了,他的母亲脏了。我们说奸污,奸是一个动作,污是一个结果。被奸污了,什么办法呢?用水来冲,才能够解开郑成功自己心头的压力和痛苦。各位想想看,在五四时代,在新文化运动时代,有一个问题只有
大家注意到,有人说是唯物主义,你李敖站在这里,谈的全是唯心的,唯心主义。当我觉得我不是妓女,我就是处女,这是高度的唯心。有人可能会问我,你这话是不是跟马克思不同啊?我告诉大家,马克思就是一个典型的唯心论者,你们以为他唯物吗?我认为他唯心,尤其他抄别人东西的时候,更唯心。(笑声)
你们说,你李敖说马克思唯心?我们北大还有学院——马克思学院?(朝校长询问状)。抄什么东西呀,大家核对核对看。英国的首相格兰斯顿演讲,马克思《资本论》里引证,捏造了格兰斯顿的话,格兰斯顿没讲过这个话。亚当思密的那些话,马克思引证,没讲过这些话。马克思说,“工人无祖国”,这句话不是马克思说的,这句话是法国大革命的时候那个英雄马拉讲的话。为什么我们这样子都被马克思给骗了还不觉得呢?最重要的是,
这话说的大家好像都不太笑,我告诉你,这就是我感到难过的一点。为什么?讲演坐在这里,最怕四样事情:第一样事情,人不来听;第二件事情,来听了跑去小便;第三个,小便以后不回来;第四个,不鼓掌。(大家鼓掌,李敖笑,做鼓掌状向台上的三位嘉宾,校长书记严肃未鼓掌,刘略鼓掌)
世界三大男高音,里面有个大胖子,他跟我同岁,中间还有个小胖子——中胖子叫做多明戈。多明戈一上台就是这个姿势(挥舞双手向上),干什么?请你们鼓掌。为什么不鼓掌,因为我讲话太传神了,你们都忘了鼓掌了。鼓一次掌吧!(面向台上嘉宾,大家鼓掌,嘉宾没动)
你们不习惯我这种讲话的方式,可是我必须说,我在讲这种方式。
今天我站在这里,大家说,你要不要骂gcd?刚刚我说过,我先替北洋军阀讲了好话,让我替gcd讲一句好话。说你怎么这样敢替gcd讲好话?为什么我不敢?当gcd做了好事的时候,或者说他没有做那个坏事的时候,我们为什么不把真相澄清出来?谁说gcd不许别人讲话?我抓一本书给你们看。谁说gcd不许别人讲话?(拿书)《毛泽东文集》,当然你们会笑我:你在打着红旗反红旗,(笑声)其实不是,我给你们看一段蛮有趣的,这一段你们可能都不看,我念一段给你们听:“我们有些同志听不得相反的意见,批评不得,这是很不对的。(停顿,热烈鼓掌)有了错,一定要自我批评,要让人家讲话,让人批评。不负责任,怕负责任,不许人讲话,老虎屁股摸不得,凡是采取这种态度的人,十个就要十个失败(镜头伸向书本)……人总是要讲的,你老虎屁股摸不得吗?偏要摸! “(合书,热烈鼓掌)
今天我在这儿,摸了老虎屁股,大家不要忘记,是老虎让我来摸他屁股的。这话你怎么讲呢?今天你们以为我在谈自由主义吗?我今天给大家做一个重大的宣誓:我李敖放弃自由主义。为什么?我告诉大家,从18世纪19世纪以来,人类所梦想追求的自由主义,那种追求方法都是这个自由、那个自由。可是大家忘了,自由主义最重要的,刚才我已经说过了,第一个层面就是你心灵能不能解放。如果你心灵是郑成功式的,那你会把你自己困死了,把你那个死掉的妈也再整死。所以我认为心灵开放是重要的,这一部分自由主义叫做”反求诸己”。 这都是你自个儿的事情,你自个儿没有一个改革开放的自己,永远困扰自己。所以我说,真正的自由主义者没有人想做,因为太痛苦了,因为太难了,要有很高的文化水平才能做自由主义者,所以自由主义这一段叫做“反求诸己”的。反求诸己成功了,我自己就知道,我不是郑成功,我可能是《雅玛》里面的那个窑子,那个卖东西的窑子,就是我是一个处女,这是个重要的自由主义的部分。
另外一个部分是什么呢?就是跟政府的关系。就是政府老是限制我们,我们人民和政府的关系有几种方式……
大家北京话还好吗?有我好吗?大家说乡音未改,我没改,可是你们已经改了。为什么你们改了,因为北京变大了,很多三河县这些地方的声音都混到北京来了。所以你们讲的没有我讲的纯。
我告诉你,人民跟政府的关系,第一个关系就是:政府这么坏,我不要活了,我嗝儿了。什么人嗝儿了,你看屈原就是政府不好,我嗝儿了。辛亥革命以前的杨笃生在英国跳海,就是我嗝了,我不要活了。最有名的一个英国的故事,一个英国的议员叫Aster,是个女的,她跟另外一个议员,也很有名的,叫丘吉尔吵架。Aster说,你太可恶了,如果我是你太太。我就弄杯毒药给你。丘吉尔说,如果我是你丈夫,你给我毒药我就喝。这就是我不要活了,有你这种太太我不要活了。
所以政府跟人民的关系就是,第一个关系就是说,你政府太坏了,我嗝儿了,我不要活了。伯夷叔齐最后饿死在首阳之山,就是嗝儿了。
第二个感觉是什么?就是我颠儿了,颠儿了就是跑了。撒丫子就跑,为什么颠儿了,我玩不过你。孔子说,“危邦不入,乱邦不居”。我走了,我去作美国人了,我不要跟你们在一起。在坐的我的女儿——李文,就是这种类型的人。
第三种呢,就是得儿了。什么叫得儿了?有一个台湾人他住在北京很久,住在雍和宫附近,讲了一口京片子。他到北京大学来做客,副校长他们也照应过他。叫做林云,是个妖僧。他在答录机里面,你给他通电话,他在答录机里面,他说,我是林云,我不在家,等会儿这个答录机“得儿”的一响,你就开始录音,你要告诉我的话呢,你就把它录进去。这就是得儿了。什么叫得儿了,得儿就是说你找不着我,我猫起来了,你要找我找不到,中国的标准里面就是做隐士,就是在嗝儿了,颠儿了,得儿了的一种关系,就是我藏起来了。 诸葛亮不就是得儿了嘛,可是刘备找着他了,所以就不得儿了。(掌声)
第四种什么?第四种(sóng)了。什么叫(sóng)了?小时候我们在北京斗蛐蛐儿,就是斗蟋蟀呀,用老鼠的胡子逗它,斗来斗去,一个蟋蟀打不过另一个了,你怎么逗它,他都不打了,就是(sóng)了。(sóng)了就是蔫儿了,我怕你了,我不跟你玩了,就是人民对政府的态度,我怕你,我不跟你玩了。
第五种什么?第五种就是翻儿了。什么是翻儿了,就是我火了,我跟你干上了,我生气了。什么时候会翻儿了呢,我告诉你,人民忍无可忍的时候,在找到一个叽咕眼的题目就会翻儿。在1932年美国就发生这么一件事情,在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时候,很多美国军人打死了。1918年世界大战结束,很多兵回来了,没打死,跟政府说,赔我们钱。政府说,你们现在年轻力壮,现在不给,到1945年,你们老了,再给你们这个钱,大家一听说,也好。
结果,1932年美国发生经济大恐慌,出事了。这些老兵憋不住了,跑到华盛顿广场大家集合,由早到晚,由日到夜,由今天到明个儿,都不解散。中央政府广场被占领,好说歹说都不解散。所谓爱好人权、尊重人权的美国人,他们干什么?开出坦克车!一个将军叫做麦克阿瑟元帅,下面带了一个少将叫做巴顿将军,巴顿将军下面带了一个少校叫做艾森豪威尔,干什么?开枪,放毒气,坦克车冲出来,多少人死掉了。为什么?政府不能忍耐,人民在他的中央政府广场里面盘据不去。说这种情况是美国的形象吗?是吗?不然,我给大家看看一个资料。大家看,这不是小抄,告诉你们这是什么东西,这就是当年《纽约时报》的头条新闻,讲到怎么样的开枪,你们看不清楚,没有关系。反正证据在这儿,一会主任和校长你们可以证明。这是真的,真玩意儿。看这个表,1932年美国,群众在中央政府盘踞不去,政府开枪;1953年德国群众盘踞不去,开枪;1956年匈牙利群众盘踞不去,开枪;1968年捷克群众盘踞不去,开枪;1970年美国又来了,又开枪。1970年在美国kent大学,开枪啦。你们看那个有名的画片,学生躺在地上,在流血,一个小女孩在哭。得过普利策的新闻奖,就是这个。全世界任何政府在这个时候都是王八蛋!开枪对不对,当然不对。可是我们作为人民要想,逼他开枪,相住了,局面造成了我们逼他开枪,我们要不要反省?我们为什么这么笨呢?太笨了。有没有什么聪明的方法呢?什么聪明的方法,人民对政府不满,刚才我跟大家讲了,那五个样子,那五个情况都是消极的。消极的方法就是你不能够把政府摆平,你自己跟着受害。说我们争取言论自由,我告诉大家,没有人比我李敖古往今来争取言论自由最多的。我写过100多本书,有96本被查禁。(掌声)
全世界古往今来古今中外有没有一个人这么有耐心、锲而不舍、写了这么多禁书,而有这么一个王八蛋政府盯着他不放,查禁他。我把我被查禁的书,书名、出版的年月,被查禁的号码以及被查禁的罪状列了个表,你们看看,这个被查禁的表有多长。看,(展示表,长时间掌声)
中国人讲著作等身——我长的个儿高的跟我的书一般高——当然武大郎最容易著作等身。(笑声)我这个表已经超过我的身高了。能证明什么?我坐牢就坐牢,你们说,你有抱怨,你抱个屁怨?抱什么怨?有种写文章,干!你们对gcd不满,写文章跟他干,大不了坐牢吗,坐嘛。可是你们不愿意。为什么,聪明了!觉得你李敖傻,那么多年牢坐它干啥?
为什么?我们现在知道有一种觉悟。我告诉大家,虽然这么多禁书不能卖,写了以后就被抢走了,怎么办呢?在二区道,三区道,一百区道,在地摊上跟那些黄色书刊一起卖。(笑声、掌声)为了一起卖,鱼目混珠。所以我出的书都是来个屁股,都是这样的,看起来很凉快的。(展示书)就是这种的,我的读者根本不是我的读者,他是买黄色书刊,买错了就变成我的读者。(笑声、掌声) 所以,我的读者里面有些人是色情狂。你们中有没有,我不知道。(笑),反正我在来的那地方有这种现象。
我告诉大家,写言论自由争取以外,是这个下场。那么我们革命了。项羽可以这样喊,楚霸王这样喊,你不能这样喊。李自成也可以这样喊,你不能这样喊。为什么?项羽楚霸王用的武器,李自成用的武器,跟统治者差不多,你有一把刀,我有一把刀,你一把大枪,我一把大枪,差不多。现在全世界任何政府的统治者,用机关枪,哒哒哒,坦克车,咔咔咔。一点儿招儿都没有。输了。所以我说,人民要聪明,争取自由要靠智慧。
大家看我那本小说,写《北京法源寺》,今天下午我要去法源寺去看看,从来没有去过那个地方,为什么没去过,能把这个小说写得神龙活现,这就是文学家嘛,就干这个的嘛。(掌声,笑声)
我讲我的心里话给你们听,我一回头看,除了我们的刘长乐老板以外,主任跟校长都不太笑,我一回头看他们,有点紧张。(笑声)
他们不算本领,我告诉你,我在内地最佩服的一个人,丁大官人,叫丁关根。丁关根,你跟他讨论问题,绝对不笑,脸绷着一路绷到底,我真的佩服,真的佩服他。(笑声,掌声)
中国历史上有一个人,跟丁关根一样了不起的,叫包公(笑声),包公特色就是不笑,所以宋朝人当时的谚语说,“包拯笑,黄河清”,包公笑的时候,黄河都不浊了,水就清了。不可能的事情。
我今天要谈言论自由,大家怕这玩意儿,其实有什么好怕的。我举例给大家看,什么东西,要开放言论自由,会更安全,我今天在这儿最要讲的一句话就是这句话。
北欧,瑞典人、丹麦人,他们是全世界性开放最早的地方。那时候有A片——你们偷着看过的A片、小电影儿。丹麦开放A片的那一年,全国的强奸犯罪率减少了16%。不强奸了,看那A片就好了(笑声)。头一年全国偷看人家洗澡,窥视,偷看女人洗澡,当然女生也可以看男的,减少了80%。大家觉得不可思议。按照我们的标准,一定说是有伤风化,破坏民心士气。
我所佩服的一个将军,他嗝儿了,叫做许世友,以前南京军区的司令。南京军区不能看《红楼梦》,他说《红楼梦》那本书是吊膀子的书,不能看。为什么不看红楼梦就以为我们思想会干净呢? 现在告诉大家,瑞典的统计数字告诉我们,强奸犯减少16%,偷窥狂减少了80%,当你开放小电影的时候,大家整天看,稀松平常,反倒没事了,言论自由本身就是这么个玩意儿。
我在台湾搞了这么多年的言论自由,结果怎么样,整天查禁我的书,说你李敖闯祸,影响民心士气,现在,看到什么?我的书不禁了,可是也没事了。
我拿张照片给大家看——我手指着一个老头子,这老头子前一阵子还来到北京,他是国民党的上将,叫做许立农,当年做总政治部的主任,干嘛?专门查禁我的书。老相好,后来变成好朋友了。我这手指着他,好像贫农在清算地主一样,在骂他。后来他向我道歉,在公开场合向我道歉,他说我们发现不查禁你这么多书,也不会亡党亡国。
所以今天,你们大家聪明一点要知道:有些言论开放了以后,是火山一样的喷火口,让它喷出去。言论自由就好像看小电影、看A片一样,让他讲了,让他骂了,让他说了,老虎屁股让他摸了,没什么了不起。我认为,这是今天我们国家领导人最该知道的一点。可是今天他们知不知道,还不知道。为什么不知道?为什么克林顿讲演、现场全体、全国播出,为什么连战的演讲现场全体播出,我李敖在这儿为什么要想想看,再播出?(嘿嘿笑,全场长时间掌声)
看看毛主席的词:嘿嘿,好像又在打着红旗反红旗。“俏也不争风春,只把春来报;待到山花烂漫时,它在从中笑。”花都开了以后,我在花里面笑。可是我告诉你,毛主席的真相。他的第一次原稿不是这样的,不是说“俏也不争春,只把春来报,待到春花烂漫时,他在从中笑 ”。 原稿儿在这儿,大家看,“俏也不争春,只把春来报,待到春花烂漫时,他在旁边笑 ”。他不在里边儿,他是个旁观者。旁观者变成了在中间,大家知道什么境界呢?你们看王国维写的诗《人间词化》,有“有我之境”,有“无我之境”。
现在女孩子穿的袜子是裤袜,一下子套上去了,以前女孩子穿的叫玻璃丝袜。玻璃丝袜套上去以后,在大腿中间吊着,有吊袜带呆着它。你把玻璃丝袜送给美国人,美国人很高兴,啊呀我有全世界最好的玻璃丝袜;你把同样一种袜子送给法国女人,法国女人说,我有了全世界最漂亮的大腿。她把袜子穿上去以后,她跟袜子利害结合在一起,所以她有了全世界最漂亮的大腿。袜子没有穿上以前,是我有了全世界最漂亮的丝袜,你有了全世界最漂亮丝袜,就是“他在旁边笑”。丝袜套上大腿,不是毛主席大腿,就是“他在丛中笑”。
今天,我来到这儿,香港一句俗话叫做“不是猛龙不过江”,我过江来了。我敢来,我是个自由主义者,我敢骂国民党、敢骂亲民党、敢骂老美、敢骂小日本。今天我来,不单是骂人我也捧人,我捧了北洋军阀给你们看。我告诉各位,那个时候的北大怎么样对待政府?教育部公文来了,退回,不看,拒绝。那时北大多狠,教育部公文拒绝。教育部送来钱,钱来了,钱是要收下的(笑声,掌声)。现在的北大,太孬了。在我看起来,太孬了,(大家齐鼓掌)什么原因?怎么样可以不孬,我们的书记站起来,我们的校长站起来,登高一抒,像我们以前的老校长马寅初不就是这样吗。(鼓掌)
北大,马寅初干了九年的校长,在国民党时代被关起来,被软禁,后来在北大做校长的时候,本来一开始是很好,跟毛泽东毛主席感情好得很,为了人口问题两个人看法变了。马寅初说中国人这样生下去我们就不得了,我们的财富都被吃掉了。毛主席说,人多没关系,人多好办事,结果毛主席赢了。大家斗马寅初。马寅初,大家从校长室贴大字报,开始斗他,一路斗斗斗斗到马寅初床前面的那个墙,都贴满了大字报,来斗他。可是马寅初说我不在乎,我要孤军奋战,我要干到死。结果马寅初没有死,马寅初活了100岁,别人都死了,他还活着。嘿嘿(四下点头,讪笑,校长旁边做轻拍手状)。(台下热烈鼓掌)
这就是北大精神,北大的教育,所以我说今天,从北大开始。虽然毛主席说,北京大学“水浅王八多”,说北京大学,“庙小妖风大,水浅王八多”。不过多几个王八也不坏吧。(掌声)
我的讲演其实讲不完的,可是今天重点我的意思大体上就说到这儿了。这些书你们懒得看,我告诉你,我看得精得不得了,熟不得了。我念一段周总理的话给你们听,让你们见识见识。看到没有,“人民大众是有充分思想自由的,只要其他思想都可以存在,言论出版集会结社都是毛泽东最正确的思想。当然要讲,不讲这些,别的思想我们也允许它的存在。”所以今天为什么我要替gcd讲好话。大家口口声声说gcd,一党专政,不让人讲话,是错的。是一部分gcd把毛主席周总理的那个根本的精神给它过分紧缩了,才有今天的现象。
所以我跟大家说,gcd有它自由的成分,过去被打压是一个错误。所以我们总觉得gcd是一党专制的,是错的,我们必须说,整个的原因出在原来的马克思。出在那里。可是现在我们知道要有中国式的社会主义。我请大家问问,社会主义不够呀,为什么前面要加中国式的社会主义,因为社会主义不够,不灵了。可是不灵了说不出口,加了一个帽子,中国式的社会主义,不是吗?(掌声)
我告诉各位,你们都不看毛文集、毛选集,都有这些话。《论十大关系》,毛泽东的最重要的一篇文章。最后的一段话,你们听了绝对会惊心动魄。我念给你们听,“这些骂我们的,像龙云,像梁漱溟,我们要把他养起来,养着他们骂我们,让他们骂。骂得无理,我们反驳,骂得有理,我们接受。这对党对人民、对人民、对社会主义比较有利。”毛泽东思想里面有一部分是真的懂这个道理的,结果我们把他两个凡是化了,把这一部分毛泽东我们给忽略掉了。
还有一个毛泽东你们知道他是谁吗?我念给你们听,“gcd是历史上发生的,凡是在历史上发生的东西,都要在历史上消灭。因此gcd总有一天要消灭。”(停顿下来,看大家)不许鼓掌,不许鼓掌呀!(有人鼓,止住,继续念)“gcd总有一天就是要消灭。消灭就是那么不舒服吗?我看很舒服。gcd哪一天不要了,我看实在好。我们的任务就是要促使他们消灭得早一点。”(合书,挥书,众鼓掌)
什么时候消灭?国民党的一个大员叫戴传贤。他说周朝人统治800年,我们国民党至少统治1000年,结果国民党,嗝儿了。gcd到今天还存在。我愿意它,大家注意我李敖说的,存在一千年。那跟我们什么关系呀!?gcd讲两手策略,一手是软的,一手是硬的,抱住我们。我们也抱住它。它让它活1000年,我们就抱住它。gcd不是愿意为人民服务吗?我们就是人民呀,让它为我们服务。辛巴达七航妖岛,就是《天方夜谭》里的那个故事,辛巴达过河的时候,忽然有一个老头子爬上他背上去,掐着他的脖子,干什么?让你背我,你跟着我走,结果呢辛巴达怎么样甩他也甩不掉,要照顾他养他。各位,我坦白告诉你,我们希望gcd活1000年,我们在它背上1000年,抱着它,贴着它,哄着它,赖着它,奴役它,让它为我们服务,有什么不好?好,我们要打,我们不服气。我讲过了,玩言论自由你们玩不过我啦,要革命你们玩不过坦克车,不要再走这条路了。说,我们不搞这些,那我们搞什么?我们去嗝儿了,去颠儿了,去得儿了,去(sóng)了,然后,去翻儿了,用这种无谓的情绪,不健康的情绪在家里生闷气,拍桌子摔板凳是错误的。我们要跟gcd合作——其实他们人太多了一点,现在gcd是6900万,比台湾人口多3倍,太多了一点。可是没关系。你们要放弃自由,你们要做gcd,我们欢迎,可是我们还有老百姓。13亿人口和6900万比起来是19:1呀,19个人里面有一个是gcd。我们广大的中国人民要干什么?我们放弃过去那种念头,就是我们要打天下,我们要跟你作对,要反政府,我觉得那是落伍的观点。为什么呢,为什么落伍?因为没有可行性,人民会吃亏。
gcd说,下一代的人比他聪明,下一代的gcd很聪明。我看到胡锦涛,我李敖的这些个小老弟,他们真的很聪明。可是不要忘了,我们也很聪明,这个时代对我们也很有利。大家都忘了,当年威尔逊总统,他看一本书,要看一本《圣经》都要跑去跟人家借,林肯更惨,还要跟人家借,我们中国的宋濂走几里路才能借到一本书。像我们的王充在书店里看书要死背,为什么要死背呢?因为没有钱买书。 所以, 宋朝的王安石,他的儿子,王雱(pāng),王安石跟他的好朋友刘公甫说,我儿子是神童,看书一遍就看会。刘公甫说哪家的儿子看两遍呀?都是一遍看会,为什么呀,因为只有高度智慧的人才能念书。今天,我们就是这种人,你们北京大学就是这种人。
各位想想看。等一下我把我爸爸在北大的文凭给你们看,我要送给校长,送给主任。那个时候毕业,1926年北大毕业,365个人。今天上万,三万,六万。你们学校这么多人。大家想想看,我小时候一个中学生后面跟着4千个文盲。我爸爸是北京大学的学生,你知道,多红呀,多吃的开呀。可是我们想想看,今天你们的责任是什么,背后有这么多的人,他们在竞争上面竞争不过你们,本来你们从一出生就是胜利者。父母母亲受胎的时候,是2亿3亿的精子往前跑,最后是一个精子,除了双胞胎,中标才出了我们嘛,对不对。你们一开始赢了3亿人,这次又赢了13亿,所以到了北京大学。不要忘记你们的责任,不要以为做“自了汉”就完了,不要以为到了美